布里斯基的办事效率很高,不到一个小时,他就回来向索科夫报告说:“旅长同志,都搞清楚了,这股敌人是来自第295步兵师的,师长是科费斯少将,他们的师部距离我们这里大概有一百五十公里。”

“就算他们是快速纵队,但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,也不可能到达我们这里。”索科夫等布里斯基说完后,接着问道:“俘虏有没有供认,他们在什么地方获得的补给?”

布里斯基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:“俘虏供认,他们是在小罗索什卡地区获得的补给,然后从古姆拉克车站的我军防线缺口冲过来的……”

“防线缺口?!”西多林听到这里,连忙紧张地问:“大尉同志,你知道防线的缺口有多宽吗?”

“参谋长同志,”布里斯基看了西多林一眼,回答说:“不小于五公里。”

“旅长同志,”听到布里斯基这么说,西多林有些紧张地问索科夫:“你看我们是否需要将此事向集团军司令部报告?毕竟是一个宽达五公里的缺口,我担心将来会有源源不断的敌人从这里涌进来。”

“不用报告,”谁知索科夫听了西多林的提醒后,却摇摇头说:“目前集团军的部队都在一线阻击敌人,根本没有预备队可以使用。就算我们向司令员报告了此事,他也找不到合适的部队来填补这个缺口。如果从其它地段抽调兵力来防御,反而会打乱整体的防御部署。”

索科夫之所以这么说,并非他见死不救,而是因为他的心里很明白,就算自己把此事向洛帕京报告了,对方也不见得相信自己的话,与其自讨无趣,不如顺其自然,反正德军就算从防线的缺口闯进来,只要自己的部队还在坚守马马耶夫岗,敌人就别想到达伏尔加河边。

知道敌人的补给点在什么位置后,索科夫接下来开始安排小分队的指挥员。作为步兵旅的旅长,索科夫肯定不会参加这样危险的行动;而布里斯基是四营营长,他也不能离开自己的岗位。因此只能安排其他人,来指挥这支部队。考虑到小分队有六十多人,队长起码应该是个连级干部。

索科夫在经过一番衡量之后,对众人说道:“我建议由侦察连长克里斯多夫中尉,来指挥这支部队。有反对意见吗?”

侦察连平时的任务,就是深入了敌后去进行侦察,让侦察连长克里斯多夫指挥这支化装成德军的部队,深入到敌后,那简直是再合适不过。因此听到索科夫的问题后,所有人都纷纷摇头,异口同声地回答说:“没有!”

既然众人都不反对由克里斯多夫来指挥这支部队,索科夫便打电话把他叫了过来,对他说道:“中尉同志,我打算派一支部队化装成德军,深入到敌后去,洗劫德军的仓库,把他们的物资都搬到马马耶夫岗来。经过我们大伙儿的商议,觉得这支部队由你指挥,是最合适的。怎么样,能完成任务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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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旅长同志,”克里斯多夫没有立即回答索科夫的问题,而是反问道:“我能问问,归我指挥的部队有多少人,敌人的军用仓库又在什么地方吗?”

“到地图这里来,中尉同志。”等克里斯多夫来到桌前,索科夫指着地图对他说:“根据俘虏的供认,他们在小罗索什卡地区有个补给点,那里应该就是德军的仓库所在地。

而你要指挥的部队,包括你在内,共有六十八人,其中报务员和卫生员。你们都将化装成德军,穿过我军防线上的缺口,进入敌人的后方,伺机夺取敌人的仓库。”

克里斯多夫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了一番,随后说道:“旅长同志,从小罗索什卡地区到马马耶夫岗,有差不多八十公里的距离,就算占领了敌人的仓库,要把那么多的物资搬回来,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”

“能搬多少就搬多少。”索科夫觉得这次深入敌后的行动,有那么几分刀口舔血的味道,于是叮嘱对方说:“如果实在搬不走的东西,就一把火烧掉,绝对不能留给德国人。”

“旅长同志,”克里斯多夫接着问道:“我们应该在什么时候出发?”

“明天凌晨两点出发。”看到克里斯多夫似乎有什么话想说,索科夫又补充了一句:“放心吧,不会让你们步行的。我们缴获了五辆德军的装甲运兵车,小分队就乘坐这些车辆,深入到敌后去。”

克里斯多夫原本还担心,索科夫会命令他们徒步行军八十公里,赶往小罗索什卡地区。此刻听说居然有装甲运兵车可以乘坐,他悬在心头的巨石算是落了地。谁知他刚高兴了没多久,索科夫接下来的一句话,就让他们的心凉了半截。

“克里斯多夫中尉,为了确保你们的行动不会被德军察觉,我们将不会向友军进行通报。”索科夫表情严肃地说:“因此,从马马耶夫岗出发那一刻开始,你们就要把自己当成德国人。明白吗?”

克里斯多夫苦着脸问道:“旅长同志,要是双方发生了误会,我们该怎么办?”

“一个字:‘跑’。”索科夫对克里斯多夫说道:“如果双方发生误会时,你们主动去联系对方,一旦被敌人察觉,你们的身份就会受到怀疑,对你们下一步的行动是非常不利的。因此当你们遭到我军攻击时,最好的选择就是逃跑,反正你们乘坐的是装甲运兵车,他们根本追不上你们。”

“旅长同志,允许我离开吗?”克里斯多夫面无表情地问道:“我想和战士们先熟悉一下,这样在接下来的行动中,我才能有效地实施指挥权。”

“允许!”在克里斯多夫离开前,索科夫向他伸出手:“祝你好运!”

索科夫在向克里斯多夫布置任务时,一旁的别尔金不禁苦笑连连,他心里暗想:旅长真的是太疯狂了,发现在我军的防线上,有一个巨大的缺口,他不向集团军司令部报告;如今派出一支部队伪装成德军行动,也不向友军通报。如果将来上级怪罪下来,不知他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?